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素叶镇定地说，“我认为，一个人情急之下说出的话，就是他成长过程中最常接触的语言。”
“先生”
一词在西域语里有意思相近的同义词，但在东亚语里有独特的含义，无法完全替换。
“见鬼，死翼……”
溟涡觉得头疼，刚坑了死翼不到半小时，就被回旋镖打中了。
这该怎么说，一报还一报？
素叶继续说道：“我还有别的佐证——妖精的外貌会反映出他们聚灵时的环境，成长时的环境也会有类似的影响。
“而在人类身边长大的妖精，成长速度会趋于一致。
你们的年龄就是看起来的那样，才十六七岁。”
这是曾被套在素叶身上的理论，现在她拿过来用了。
此外，还有一些别的证据。
“……是，但那又怎样？”
溟涡心里咯噔个不停，不明白陆素叶想以此来说明什么。
“今天伏击会馆的队伍，确实有一些来自西域妖族的人。
诞生自妖族的妖精遵循固种论，每一代都会有相似的形态，像是角的形状、皮肤的颜色……
“而你们几个，全都不具备。”
素叶没有详细说明这两个证据能用在何处，而是话锋一转，提起了鹿野的疑惑：“……妖精生来就得了自然灵质的眷顾，却也受到不少约束。
而你们两个敢肆意破坏自然，又不受任何影响……”
这里就体现出妖精和人类思考方向的差异性了。
妖精习惯了凡事都用强大的灵能力来处理，遇到越是异常的状况，会往对方的灵能力是不是更强大、更罕见去思考。
感知组的执行者都接受过系统性的训练，自有一套法子应对敌人妄图干扰他们感知的策略。
自然，鹿野会顺着这个思路，去猜测焚川和溟涡是不是学会了更好的技巧，或者身上带着专门的法器，自己可以找出来并破坏掉它。
人类则不一样，他们的想法无拘无束。
素叶就敢猜这两个妖精是更加异常的例外——他们本身就与自然灵质绝缘，感知力也迟钝，靠和人类近似的五感来认知世界的。
自己的脸上有尚未凝结的血迹，他们或许是循着血腥味一路追上来的，纯粹是依靠嗅觉。
在逃跑路上，她已经想办法证明了这一点，而这一点又证明了自己的另一个猜测。
焚川和溟涡已经拥有了强大的灵，但对灵的感知力几乎没有，也没有去补救过这一缺陷。
这换到人类身上，就是约等于有先天的眼疾，都已经长大成人了，还没有经过治疗。
而这一切，她猜是有人精心设计过的。
妖精会对生来具有的天赋感到自豪，渴望修炼得超凡脱俗，专注于一系的情况并不少见。
但眼前这两个妖精的偏科程度太严重了，为了针对特定的敌人，不去弥补自身的弱项，还要去强行捏合两种对立的属性。
简直就像检查了他们的天赋后，特意挑选出来，打磨成了专门针对感知组的武器。
会把灵能力一项项罗列出来，组合起来当做道具使用，还很有目的性地将有智慧的生命武器化，会这样做的……
也就只有人类了。
素叶愿意相信大部分的人类都是善良的，但也知道有那么一小撮是真的毋庸置疑的坏。
对于这些人，她从来都是往最坏的方向去想——
“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，你们感知不到多少自然灵质，甚至根本就不是自然聚灵的妖精。”
而弱小的人类，又如何制造出强大到能使妖精聚灵的灵源呢？
答案是一场人为的大灾。
“XXXX年X月XX日（约十七年前），西域有一艘满载的巨型油轮在港口外倾覆，石油泄露后燃起，在海上烧了一天一夜也没有熄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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