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果然，又有一人出列，是户科给事中李维桢：“臣附议！
国赖贤才，非赖血统！
今有贤王朱雄英，三年修道于武当，通经史、晓兵法、知民心，若能出山理政，岂不胜于幼童为君？”
“臣亦附议！”
刑部主事王?高声道，“朱雄英殿下仁孝兼备，且昨夜力挽狂澜，救驾有功，正合‘天命所归’之象！”
接连三人发声，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，涟漪迅速扩散。
十余名中低层官员陆续出列，呼声渐高：“愿迎贤王！”
“请陛下顺应天意！”
“禅让非篡，乃是大公！”
朱元璋脸色铁青，手指紧攥龙椅扶手，指节发白。
太子朱标怒喝：“尔等昏聩！
竟敢在朝堂之上倡乱纲常！
皇太孙已立，诏书昭告天下，岂容尔等动摇国本？！”
“太子息怒。”
朱雄英忽然上前一步，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，“让他们说。”
全场目光齐聚于他。
少年身姿挺拔，眉宇间无怒无惧，唯有深沉的悲悯。
他缓步走下丹陛，立于群臣之前，目光逐一扫过那些喊“禅让”
的官员。
“诸位大人。”
他开口，声如清泉，“你们口中的‘贤王’，是我自己吗？”
无人应答。
“我在武当三年，所学并非权谋，而是静观。
我见过山中老农耕作至死，只为儿孙能读一日私塾；我听过江上渔夫夜叹，说赋税年年加重，却不知为何而征；我也曾见灾民易子而食，只因朝廷赈粮迟迟不到。”
他声音渐沉，“你们说我‘贤’，可我连这些人的名字都不知道。
你们要我‘共治’，可你们可曾问过他们，想要什么样的天下？”
群臣低头，有人面露羞惭。
“你们羡慕尧舜禅让，可你们可知，那是个没有户籍、没有赋税、没有边关、没有军队的时代？”
朱雄英冷笑，“如今大明四海升平，靠的是律法、军制、科举、屯田。
一旦废除君主，谁能保证百万大军不哗变？谁能确保地方官吏不割据？谁能让蒙古铁骑不再南下？！”
他猛然提高声音：“你们想要的‘共治’，不过是一群读书人瓜分权力的游戏！
而代价，是千万百姓的性命！”
众人震颤。
“至于我。”
他转身面向朱元璋，双膝跪地，“孙儿不敢僭越。
皇太孙既立，便是正统。
孙儿愿为东宫属官，为兄长效力，为侄儿护航。
若天下有难，孙儿愿提剑先行；若社稷倾危，孙儿愿以身殉之。
但绝不趁乱夺权，绝不借‘理想’之名行私欲之实！”
大殿之内，鸦雀无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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