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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 失明（3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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醒来的时候，病房里站了一大堆人，爸妈都来了。
琼怡和不少同学也都在。
我开口便问，梅青在哪里？琼怡给我指了指旁边的病**，全身缠满绷带的梅青。
我怎么也不敢相信，她全身都被炸伤了，她处的位置比我还要远，怎么可能？我抬抬头看看自己，也缠了很多绷带，只是头上没有。
疼痛感也不是那么强烈。
我问琼怡，梅青的情况怎么样；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告诉我，她全身并没有什么大碍，只是眼睛……眼睛可能会失明。
我听到这里，脑子里突然变乱了，失明？失明？失明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，我以前没有想过；可是，我知道紫杉无法言语，听不到任何声音的痛苦；可是，那也没有失明严重，失明是整个世界都看不到了。
这个世界无论白天黑夜都是一样的，一样的，一样的。
我不知道等梅青醒来听到这个可怕的消息会是怎样的反应，而我已经是几近晕厥了。
梅青的病**坐着的似乎是她父母，一直流着泪，让人看了就不好受。
每个人在痛苦的时候，心里的反应大致都是一样的，表现在脸上的表情也大抵相同，这似乎便是全部的人类唯一可以并作一张脸的时候了。
当然，笑的时候也许也会是这样，不过，笑有各种，奸笑、谄笑、媚笑等等；而发自内心的痛苦表现在脸上也只有那么一种罢了。
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这个几乎已经成为事实的现实了。
这样梅青还怎么和我一块儿参加高考，报同一个大学，毕业之后，找同样的工作，过两个人的小日子。
这一切将要被改变，我曾无数次的幻想着我们美好的未来，瞬间，就被打破了。
我看到靠近梅青病床的一角，那混蛋站在那里，整个人像傻了一样。
自从我和梅青在校外碰到他以后，他似乎一直在躲着我们‘很少能见到他，梅青和我也根本不知道他在几班，是文科班还是理科班。
现在他来了，站在那里，眼里满是泪水。
梅青是第二天醒来的，在这期间，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。
看过之后，便走了。
唯独那混蛋从我一睁眼看到他就在那里，安慰梅青的父母，帮他们做这做那。
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做这些，眼睁睁的看着他像梅青的男朋友一样做这些。
我无力劝阻，也没有理由劝阻。
梅青在夜里一直喊我的名字，我知道她是爱我的，我知道她是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儿。
梅青醒来的时候，开口便叫我的名字；整个头扭过来扭过去，问我怎么样了，是不是很好。
我赶忙回答她，长辈和那混蛋也急忙回答说，都很好很好。
她还问我，伤的重吗，是不是很快就好了。
我说，是的，是的。
当她问道自己的时候，问为什么她的眼睛被遮了起来的时候，问为什么眼睛疼痛难忍的时候，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，父母也不知该怎么回答，甚至梅青的妈妈还哭了出来，她却不停的问这个问题；还是那混蛋开口说话了，他骗梅青说，很快就好的，很快就好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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