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韦渊那凄厉绝望的嘶吼声被拖远，最终消失在牢房走廊的尽头，审讯室里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空气里那股淫靡的腥膻味、血腥味，还有绝望的气息，混合在一起，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。
完颜平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，目光像冰冷的探针，缓缓扫过房间里剩下的每一个人。
韦怀瑾闭着眼，泪水无声地滑过她苍白的面颊，那泪水里混杂着太多东西——对家族命运的悲恸，对儿子处境的忧虑，对侄女背叛的震惊与痛心，还有此刻自身与家人遭受的、无法言说的屈辱。
她挺直的脊背似乎微微佝偻了些，但那份属于前朝贵妃的、深入骨髓的矜持与疏离，依旧像一层薄冰，覆盖在她破碎的心神之上。
韦清秀则像一尊被抽走了灵魂的玉雕，僵立在完颜平身侧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被自己咬破，渗出的血珠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。
父亲那泣血的质问还在她耳边嗡嗡作响，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，烫在她心上。
她不敢看姑母，不敢看地上那两个被蹂躏得不成人形的妹妹，更不敢看那个抱着妹妹、肉棒还插在里面的金兵。
巨大的羞耻、愧疚和恐惧将她彻底淹没，她感觉自己正在一寸寸沉入冰冷黑暗的深渊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张氏紧紧搂着幼子，母子俩的哭声已经变成了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抽噎，那孩子被母亲死死捂住眼睛，小小的身体在母亲怀里不住地颤抖。
而那两个金兵，一个依旧抱着韦渊的长女，肉棒深深埋在她体内，脸上带着餍足而残忍的笑意，仿佛在等待下一场“游戏”
的开始；另一个则站在稍远处，目光在韦怀瑾和韦清秀身上来回逡巡，毫不掩饰其中的欲望。
完颜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，心中冷笑。
韦怀瑾这个女人，即便到了这个地步，即便亲眼目睹侄女被凌辱、弟弟崩溃、家族蒙羞，她内心深处那份属于“贵妃”
的、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和心理优势的倔强，似乎还没有被彻底碾碎。
这不行。
他不能像对待普通女俘那样直接凌辱她，元帅的指令明确，但他有的是办法，让她那点可怜的矜持和优越感，在她最在意的人面前，在她自己面前，彻底崩塌。
他清了清嗓子，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，声音不高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、仿佛在陈述事实的平静。
“韦贵妃，”
他看向闭目流泪的韦怀瑾，“覆巢之下，岂有完卵。
这个道理，你应该比谁都懂。”
韦怀瑾缓缓睁开眼，泪眼朦胧地看向他，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深切的悲哀，却没有接话。
完颜平继续道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仿佛替她惋惜的意味：“你那儿子赵构，在河北竖起反旗，这是自寻死路，更是把你们整个韦氏一族，都拖进了火坑。
按我大金军法，谋逆者，诛九族。
男丁尽数处斩，女眷充入军营为妓，永世不得翻身。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地上瘫软的韦家姐妹，又扫过瑟瑟发抖的张氏母子，“本来，你们韦家，就该是这么个下场。”
他话锋一转，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那封墨迹已干的劝降信，又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身旁僵立的韦清秀。
“可现在，不一样了。”
他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奇异的“温和”
，“你们有了保全的机会。
这封信，就是你们韦家的一线生机。
而这份生机，是怎么来的？”
他故意拖长了语调，目光牢牢锁住韦怀瑾，“韦贵妃，你得好好谢谢你的这位好侄女——韦清秀，韦皇贵妃。”
韦怀瑾闻言，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，目光再次转向韦清秀，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，有震惊残留的余烬，有被背叛的痛楚，有对家族命运的茫然，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、微弱的、对“生机”
二字的本能渴望。
她看着韦清秀那副失魂落魄、羞愧欲死的模样，嘴唇动了动，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。
韦清秀听到自己的名字被这样提起，尤其是“韦皇贵妃”
这个曾经代表尊荣、此刻却充满讽刺的称呼，她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，头垂得更低，几乎要埋进胸口，恨不得立刻化作尘埃消失。
姑母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，让她无地自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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